人民币持续超越欧元成全球第二！去美元化还需多久？现在有了答案

人民币在国际贸易融资领域多次超过欧元，跻身全球第二，美元长期占据的主导地位，是不是真的开始受到挑战了？

去美元化到底还要走多久？

答案就藏在一场访谈里，先从最新的数据说起。

SWIFT数据显示，2026年1月，人民币在全球贸易融资业务中的份额达到8.46%。

2月一度降至6.02%，排名回落至第三。

随后人民币份额重新回升，到3月恢复至8%左右，再次超过欧元。7月，人民币贸易融资份额达到8.43%，高于同期欧元的6.24%。

数字挺亮眼，可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着往下聊。

说起“去美元化”，不少人觉得这话有点危言耸听，甚至像是怪论。

可金融圈里，确实有人在琢磨怎么少靠美元一点。

只是他们不会喊“摆脱美元”，而是说要建一个更抗风险的金融体系，别被美元的涨跌牵着走。

这些动作一直在推，但别指望一两年就变天，也不能当它不存在。

外交关系委员会莫里斯·格林伯格研究员佐伊·刘，写过《主权基金：中共如何为其全球抱负融资》。

2024年1月11日，她在《Noema》杂志发表了一篇题为《中国想摆脱美元》的文章，专门分析中国降低对美元依赖的经济和战略考量。

有意思的是，文章标题不是她起的。

有读者来信质问，说标题讲中国要抛弃美元，通篇读完却没见她这么说。

她的核心意思很简单：经济和地缘政治两头都有原因，像中国这样的国家，确实有理由少暴露在美元体系里。

先说经济这头。

中国是世界工厂，大宗商品用美元买，产品又用同一种货币卖，美元外汇储备越攒越多。

可每次进出口商做成一笔生意，钱都得从一套不是人民币计价的银行体系里过一遍。

中国金融界对此牢骚不少。

中国是一百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最大贸易伙伴，人民币的使用份额却小得可怜。

这场访谈录制于2024年1月25日。当时中国股市正经历较长时间的调整，沪深300指数较2021年初的高位累计下跌约四成。

不过在佐伊·刘看来，想多元化可不只是因为增速放缓。

本世纪初，中国官员就认真聊过外汇储备多元化，那时盯的是机会成本：外汇资产全压在美国国债上，到底亏不亏。

2014年之后，局面变了。

西方威胁要把俄罗斯踢出SWIFT系统，虽然当时没动这个“核选项”，俄罗斯和中国却都被敲了一记警钟。

一年后，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CIPS上线。

起初是为了方便人民币在国际上使用，后来人们发现，它还能当对冲，当保险。

2018年中美贸易战升级，中国证券监管部门的一位副主席公开说，得为“被迫脱钩”做准备，意思是中国可能被挡在美国主导的全球金融体系之外。

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后，西方国家冻结了俄罗斯央行部分海外资产，并将多家俄罗斯银行排除在SWIFT金融报文系统之外。这些措施也让中国更加重视金融安全和跨境支付体系建设。

心里不踏实的可不止中国。

沙特阿拉伯也在担心，一度传出消息，说沙特考虑把部分石油交易改成人民币计价。

佐伊·刘觉得，这些因素在外界的讨论里，被严重低估了。

主持人说，文章里最有意思的，是把稀土这类关键矿产和货币问题拴在了一起。

佐伊·刘很认同，还讲了她怎么看能源和金融的关系：人类从柴火烧到煤炭，再烧到石油，现在又站在新一轮能源转型的门口。

她指出，石油仍是全球能源体系的重要支柱。根据国际能源署数据，2023年石油约占全球能源供应的30%，石油贸易又具有高度国际化的特点，不同地区的价格相互影响。

不管在得克萨斯、迪拜、新加坡、上海还是伦敦成交，价格都互相联动。

可再生能源完全是另一个路数，高度分散，天然气也没有单一的全球市场。

市场一分散、一碎片化，就给不同的交易中心、交易体系和定价机制留出了空间。

中国恰恰把能源转型看成降低美元依赖的机会。

它手里也有牌：众多大宗商品的全球最大进口国，关键矿产加工能力占主导，转型要用的制造能力也齐全。

主持人坦白，只知道中国有稀土产能，不知道中国还是“钨之都”。

佐伊·刘马上拿江西赣州举例。赣州既是中国重要的钨资源产地，也是稀土产业的重要基地。当地设有赣州稀有金属交易所，希望通过交易平台建设，提升中国在稀有金属市场中的定价影响力。

内蒙古包头还有另一个稀土交易机制。

稀土定价也是中国金融界的一块心病。

中国长期是全球最大的稀土出口国，价格却一直极低。

稀土虽然带着一个“土”字，却是现代工业不可缺少的关键材料。中国长期拥有丰富的稀土资源和较强的生产加工能力，也在持续推动产业升级，希望提高产品附加值和国际市场定价影响力。

话题转到“一带一路”。

佐伊·刘介绍，2013年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既涉及沿线国家基础设施互联互通、贸易投资合作，也与中国推动产业国际合作、拓展对外开放空间有关。

国际金融危机期间，中国推出大规模刺激，结果国内产能过剩。

当时领导人的说法是，产能过剩对中国是问题，对别的国家可能是好事。

现实和最初设想不完全一样，大量贷款确实是美元计价。

中国也希望通过“一带一路”合作扩大人民币跨境使用。2014年12月29日，丝路基金正式成立，初始资金规模为400亿美元，重点支持基础设施、能源资源开发和产业合作等项目。

2017年5月14日，在首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上，中国宣布向丝路基金新增资金1000亿元人民币，进一步扩大对沿线国家基础设施和经贸合作项目的融资支持。

不过佐伊·刘强调，这不算真正的国际化，因为资本管制没取消，只是给中国进出口商造了个相对区域性的交易空间。

丝路基金设立时，由国家外汇管理局、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国家开发银行和中国进出口银行共同出资。

其中，国家外汇管理局通过梧桐树投资平台参与出资，持股比例为65%；中国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持股15%，中国进出口银行持股15%，国家开发银行持股5%。

聊到这儿，主持人抛出一个问题。

他觉得中国领导层很会发现问题和脆弱环节，可有时解决办法比问题本身还让人难受，住房、营利性教育、科技监管都是例子。

那中国摆脱美元依赖的尝试，什么时候会反过来伤到自己？

佐伊·刘先讲了动机。

除了经济原因，还有直接关系金融安全的地缘政治脆弱性，她总结成“三个I”。

地缘政治越紧张，中国面临的流动性挑战和不安全感就越强，所以中国在搭一套替代体系，给这些脆弱性买保险。

这套机制，她概括成“SPLIT”。

S和P分别是结算与支付，L是流动性，也就是给人民币和人民币资产创造国际需求，I是保险，T是交易，意思是中国不只当世界工厂，还要成为全球大宗商品市场的重要玩家。

会反噬的地方，偏偏就是这个“T”。

结算、支付这些“管道”，现在交易量还很低，但它们是概念验证，像买保险，希望一辈子用不上，真要用时能立刻启动。

最坏的情形是，供应链继续多元化，中国建起人民币计价的交易体系，世界其他地方却用另一种货币交易。

要是这时候爆发货币战，对央行来说，外汇储备可能今天还在，明天就没了。

2014年6月底，中国外汇储备曾达到约3.99万亿美元的历史高点。此后受资本流动、汇率变化等因素影响，到2017年1月底降至约3万亿美元。

这段调整经历，也让中国金融界更加重视跨境资本流动和金融安全。

要是全球贸易体系一分为二，中国又该向谁出口，才能攒出支撑国际化操作的外汇储备？

访谈里还聊到当时刚公布的2023年人口数据：全年出生人口902万人，较2022年的956万人继续下降；死亡人口达到1110万人，全国人口比上年末减少208万人。

佐伊·刘认为，人口是挑战之一，短期影响甚至比长期还大。

劳动力红利长远来说确实在缩，但中国也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上砸了大钱，日本就是先例，没放宽移民，靠的是机器人。

短期的冲击更重，因为结婚的人少了，组建家庭的少了，直接压低了住房需求。

按照部分研究机构对房地产及上下游产业的广义估算，在房地产市场高峰时期，相关经济活动曾占中国GDP的25%至30%。房地产调整也因此对建筑、建材、家居及居民消费产生了较大影响。

访谈最后，主持人请佐伊·刘推荐一个观察中国经济的新切入点。

她这回挑了比亚迪，英文名BYD，意思是“成就梦想”。

她觉得比亚迪的崛起让不少外国电动车企业压力很大，说明中国市场竞争激烈，高科技领域仍有值得期待的地方。

不过她也提醒，得留意比亚迪公开上市股份的最大股东是谁。

在2024年1月的访谈中，主持人提到比亚迪股价此前出现较大调整。2023年，比亚迪新能源汽车销量超过300万辆，高于特斯拉约181万辆的交付量，但比亚迪的销量同时包括纯电动汽车和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

主持人最后打趣，美元体系也许正被威胁，可国内制造业龙头叫“Build Your Dreams”，英语的网络效应还是强得很。

聊完这些门道，再回头说说美元为啥让不少国家又爱又怕。

它的底气之一，是美元作为主要国际储备和结算货币带来的铸币税收益及融资便利。

由于全球对美元资产存在持续需求，美国能够以本国货币在国际市场融资，享有其他许多国家难以获得的货币和金融优势。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美联储启动量化宽松政策，在2008年至2014年间多轮购买美国国债和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推动资产负债表大幅扩张。

这一政策对全球金融市场、资本流动和汇率产生了广泛影响，也让持有大量美元资产的国家更加关注美国货币政策的外溢效应。

美元的渗透力更是无孔不入。

2007年3月，墨西哥执法人员在墨西哥城一处豪宅内查获约2.07亿美元现金，成为当时受到国际关注的一起巨额现金案件。

东南亚的小作坊做生意，也要求先把人民币换成美元。

1971年，美国财政部长约翰·康纳利曾表示：“美元是我们的货币，却是你们的问题。”

其实早在1965年，法国总统戴高乐就公开批评美元主导的国际货币体系，主张恢复黄金在国际货币制度中的核心地位，法国也曾推动将部分美元储备兑换成黄金。

进口石油、进口芯片、偿还外债，样样都得用美元，被绑得死死的，不少国家才下决心去美元化。

俄罗斯近年来扩大了卢布和人民币在对外贸易中的使用，伊朗也积极探索通过人民币等非美元货币进行国际结算。

委内瑞拉则曾尝试在部分国际石油报价和贸易活动中使用人民币，以降低对美元体系的依赖。

2024年，印度继续大量进口俄罗斯原油。

根据路透社5月28日的报道，印度信实工业与俄罗斯石油公司签订原油供应协议，其中部分交易安排通过俄罗斯卢布进行结算。

印度企业还使用阿联酋迪拉姆等货币支付俄罗斯原油货款。

2023年11月，中国人民银行与沙特中央银行签署双边本币互换协议，协议规模为500亿元人民币，为两国扩大本币结算合作创造了条件。

东盟国家也在积极推动本币结算，努力降低区域贸易对美元的依赖，但美元目前仍然是东南亚贸易计价的主要货币。

当然，美元几十年攒下的优势，没那么容易撼动，路还长。

可口子已经撕开了，货币的本质是信任，把经济安全绑在一种货币上，实在太危险。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去美元化还要多久？

别指望一两年就变天，也别当这事不存在。

它不是要再造一个霸权，而是让贸易结算不再看单一国家的脸色，这个过程，正在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