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政府心里比谁都明白，卖给中国的天然气不降价不行了

曾几何时，俄罗斯的天然气管道就是欧洲的201c命脉201d，莫斯科开一个口，欧洲各国政府就得掂量掂量。那种掌握资源、坐地起价的日子，普京当然不会忘。可偏偏一场战争打乱了所有的棋局，欧洲市场没了，液化气出口又被制裁卡住脖子，绕来绕去，俄罗斯发现自己能谈的买家只剩下中国一个。

价格谈判的桌子还是那张桌子，但坐在强势那一侧的人，已经悄悄换了位置——普京政府心里清楚得很，对华天然气不降价，这买卖还怎么继续谈下去？

欧洲市场丢了，损失有多惨

时间退回到2022年之前，俄罗斯在能源版图上的位置相当稳固。每年向欧洲输送的管道天然气规模庞大，欧洲各国对俄气的依赖程度之深，几乎到了短期内无法切断的地步。正是靠着这种结构性捆绑，莫斯科在每一次价格谈判里都能挺直腰杆，对华谈判也同样有底气，反正欧洲那边稳着，中国爱买不买。

战争改变了这一切。俄乌冲突爆发之后，欧盟下定决心要摆脱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这个目标不是说说而已。俄方自己的数据显示，2022年俄罗斯向欧洲输送的管道天然气还有638亿立方米，到现在这个数字已经跌到了180亿立方米，跌幅超过七成。

欧盟还定下了时间表，要在2027年11月之前彻底切断俄气进口，到2028年，这条输往欧洲的管道将彻底断流，归零。

土耳其那边倒是还在通过土耳其溪管道持续进口俄罗斯天然气，每年大约220亿立方米，短期内不会有太大变化。但土耳其的消费体量和基础设施都摆在那里，俄方自己也清楚，对土出口量很难再往上涨了，这块市场基本就是这个规模，指望不上大幅增长。

液化天然气那条路也没走通。俄罗斯的LNG出口项目本来是弥补管道气损失的重要补充，结果西方制裁接连砸下来，相关项目的技术设备拿不到，运输渠道也受到限制，扩产计划一拖再拖。失去了欧洲市场，液化气又被卡住，俄罗斯能源出口的空间急剧收窄，这个时候，中国市场的分量自然而然就凸显出来了。

中国凭什么稳坐谈判上风

中国成为俄罗斯唯一稳定增长的管道天然气买家，这件事本身对俄方来说是好消息，但伴随而来的谈判压力却让莫斯科头疼。一旦市场只剩一个，买家的议价空间就会呈几何级数放大，这道理谁都懂。

中国在能源领域的底气，来自多个方向同步发力的结果。自产气这块，2024年中国天然气产量已经突破2400亿立方米，比上一年增长大约5.5%，增速并不低。塔里木盆地、四川盆地、鄂尔多斯地区接连发现新的油气储量，国内供应能力年年在扩张，对进口气的依赖程度持续在下降。

新能源的替代效应更是直接压制了天然气需求的增速。到2024年底，中国风电和光伏的累计装机容量冲破了12亿千瓦这个关口，原本设定的2030年目标被提前整整六年完成。大量新能源装机顶上来之后，天然气发电的份额受到挤压，整体需求增长的幅度被拉低，俄方寄望于中国需求快速膨胀、从而带动价格上行的逻辑，在这里就打了折扣。

进口渠道的多元化是另一张硬牌。目前中亚天然气管道的年输气能力已经达到约550亿立方米，而且D线还在建设推进当中，完工之后输送能力还会进一步提升。中缅油气管道每年能输送约120亿立方米，海上的LNG接收站年接收能力也超过了1.2亿吨，随时可以在国际现货市场上采购。

这套多元化的进口体系意味着，中国完全可以在必要时候压缩从俄罗斯购买的量，转向其他来源填补缺口，俄方对此心知肚明，却没有太好的应对办法。

三条腿同时站稳——自产扩张、新能源替代、进口来源分散——这让中国在每一轮合同谈判中都握着充足的外部选项。俄方若是咬住价格不肯动，中国可以缩量、转向、等待，耗得起。俄方耗不起，因为没有第二个体量相当的买家在等着。

价格跌到最低，莫斯科如何打算

俄罗斯对华管道天然气的定价方式沿用的是传统的长协模式，价格跟国际原油挂钩，按照9个月均价来公式测算。这套机制在油价高位运行的年份对卖方有利，一旦油价走弱，卖方就只能被动接受价格下调。

2024年下半年开始，国际油价持续低迷，没有明显回升的势头。反映在对华天然气定价上，就是价格跟着滑落。俄方最新的预测数据显示，2027年到2029年间，对华管道天然气的平均价格大约在每千立方米224到236美元之间，这个区间比2025年9月时俄方自己给出的预测值还低了7%以上，是2022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更让莫斯科难受的是，对华售价长期比对欧售价低大约30%，欧洲那块高溢价市场一去不返，剩下这个市场还得继续打折卖。

俄方预计，随着201c西伯利亚力量201d管道逐步达到每年380亿立方米的设计输气量，加上规划中的远东新管线陆续到位，到2027年对华输气量能达到450亿立方米左右，到2029年接近520亿立方米。量是涨上去了，单价却越来越低，用走量来对冲单价跌幅，这就是俄方现在能想到的应对路径。

普京访华期间，俄罗斯政府发布的一份经济展望文件里明确写到，中国已经取代欧洲成为俄罗斯最大的管道天然气出口市场，对华出口量将持续增长，但价格会继续降低。这份文件随后被路透社等媒体拿到并广泛报道，俄方并未否认或澄清。这个时间节点和处理方式，很难说是无意之举。

莫斯科的心思其实并不难读。主动承认价格还要跌、主动表态愿意让利，这是在向北京释放信号，目的是为谈了好几年迟迟没有落地的中蒙俄天然气管道项目扫清谈判障碍。这条规划中的新管道设计年输气量达到500亿立方米，是俄罗斯201c向东转201d战略的核心项目，也是莫斯科弥补欧洲市场损失、维系能源出口规模的最重要依托。

偏偏这个项目卡了很久。双方在定价机制上分歧明显，建设资金怎么分摊谈不拢，管道要经过蒙古国还涉及过境安全和政治风险，三个难题叠在一起，谈判陷入僵局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了。俄方这番自揭短处的表态，实质上是在告诉中方：定价问题我们退让了，新项目的谈判能不能加快推进。

这个局面对俄罗斯来说并不好受。一个曾经凭借资源优势牵制欧洲政治走向的能源大国，走到今天要靠主动压低报价来维系与最重要买家的关系，角色的转变足够深刻。对中国而言，这是多年能源战略布局带来的结果，自产扩张、新能源发展、进口多元化，每一步走实了，谈判桌上的腰杆就直了一分。这场角色互换，不是一个价格数字的调整，是两个国家在能源领域战略态势的根本性变化。